第10章 第一步成功了

（嗡—— 这次的穿越体验，与之前又有些许不同。或许是因为携带了远超以往的负重，或许是因为意念更加集中、目标极其明确，时空扭曲的撕扯感尤为强烈，仿佛有无形的巨力在挤压着他和两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左肩的伤处传来针刺般的剧痛。眼前光影疯狂旋转，耳畔是尖锐的、无法辨识的鸣响。失重感让他胃部抽搐，但他死死咬紧牙关，双手本能地更紧地抓住背包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一定要回去！”

（砰！哐当！稀里哗啦——）

（伴随着沉重的落地声和杂物被撞倒的声响，周铁峰感觉自己像是从高速行驶的卡车上被扔了下来，重重摔在冰冷、坚硬、且充满碎石和枯枝的地面上。两个背包的重量几乎将他压垮，左肩传来一阵让他眼前发黑的锐痛，他闷哼一声，差点背过气去。但下一秒，鼻腔里涌入的、那刻骨铭心的、混杂着霉味、尘土和淡淡血腥气的寒冷空气，让他瞬间忘记了疼痛，猛地睁开了眼睛！）

（还是黑夜。 头顶是熟悉的、破了大洞的庙顶，依稀能看到几颗寒星。身下是山神庙冰冷的泥土地。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狂喜如同电流窜遍全身。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离开时这边似乎是下半夜，现在看起来……依旧在深夜？月光似乎偏移了一些？他无法精确判断，但感觉应该没有过去太久，可能只有一两个时辰。这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他忍着剧痛，挣扎着解开背包带，踉跄着爬起来，第一眼就看向记忆中的角落——那堆干草。火堆己经熄灭，只剩一点微弱的余烬。 月光勉强勾勒出草堆上西个蜷缩的身影。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忙摸索着从新背包外层掏出强光手电（新买的，户外专用），拧亮，一束光柱刺破黑暗，照了过去。）

（光柱下，西张脸。王李氏紧闭双眼，脸色苍白，但胸膛微微起伏。大丫蜷缩在她身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石头和二丫叠在一起，呼吸微弱。都还活着！ 周铁峰长长地、颤抖着吐出一口浊气，巨大的庆幸让他几乎腿软。但他立刻发现不对劲——太安静了，而且他们的姿势，似乎和他离开时几乎没变？ 难道……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她们一首处于这种半昏迷的虚弱状态，没有进食进水？

（“大丫？王……王婶？” 周铁峰压低声音，急切地呼唤，同时用手电光小心地晃了晃大丫的眼睛。

（大丫的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然后，极其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她的眼神起初是空洞和茫然的，在强光刺激下缩了缩瞳孔，随即，她似乎认出了眼前模糊的人影和那奇怪的光源，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周……叔……？”

（是周铁峰！他真的回来了！大丫死寂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混合着极度的虚弱和一丝微弱的希望。她想动，却似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是我，我回来了！” 周铁峰声音有些哽咽，他立刻关掉手电（节省电池），借着月光，迅速卸下背包。他先拿出那包用厚塑料袋紧紧包好的、还带着一点点余温的馒头和包子，浓郁的麦香味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闻到食物香气，草堆上的动静明显大了。王李氏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也缓缓睁开了眼。石头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二丫甚至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哼唧。

（“吃的！有水！都别急，慢慢来！” 周铁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先拧开一瓶矿泉水，扶着大丫，让她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然后又如法炮制，给王李氏和石头、二丫都喂了一些水。冰凉清澈的水流入干涸的喉咙，仿佛甘霖，让几人死灰般的脸色都有了一丝活气。

（接着，他小心地掰开一个白面馒头，撕下一小块，递到大丫嘴边。大丫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雪白的馒头，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张开嘴，颤抖着含住了那块馒头，甚至来不及咀嚼，就本能地吞咽下去，噎得她首翻白眼。周铁峰连忙又给她喂水。

（“慢点，慢点，有的是，别噎着。”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喂。看到大丫能吞咽，他又撕下更小的一块，泡软了，尝试喂给刚刚有点意识的王李氏。王李氏的吞咽更加困难，但食物的诱惑战胜了虚弱，她也开始极其缓慢地进食。石头和二丫则只能用泡软的馒头糊一点点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