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德国新的命脉

克拉蒙猛地从弹坑里跃出，端着步枪扑向对面的法军。

弹坑里的士兵见状紧随其后，纷纷翻出战坑，起初只是八百人，随即扩大到三千、五千，最终足足八千人，如同潮水一般涌出，向着三倍于己的三万法军发起决死冲锋。

“冲啊！”

“皇帝陛下万岁！”

“该死的法国佬，吃屎去吧！”

在一声声叫骂声中混着刺刀扎进肉里的闷响以及步枪枪托砸断骨头的脆声。

克拉蒙刚捅死两名冲上来的法军，就发现有人首挺挺倒在他的跟前，那个人的胸口上还插着半截刺刀，黑红色的血顺着嘴角往外冒。

但克拉蒙没有时间分清这具尸体是敌是友，他只知道他不能停，一但停下就是个死。

随后他再次捅翻一人，刺刀刚一拔出就扎进下一个法国人的胸口，几下往复，他的胳膊早抖得快抬不起来。

枪托上也糊满黏腻的血，军装被汗水浸得发硬，死死贴在背上。克拉蒙身上也添了好几道伤口，皮肉翻着，狰狞得吓人。

身边的德军早没了章法，一个个红着眼跟疯了一样扑上去。刺刀卡进肉里拔不出来，就抡起枪托砸，用拳头揍，实在没力气了就张嘴咬，用脚往裆上踹，哪怕倒下去也要死死拽住一个法国人垫背。

看见这一幕的法国人惊呆了，他们没料到这群德国人会反击的这么凶，他们的队形彻底乱了，有人在往后跑，有人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甚至有人扔下枪举手投降。

他们的军官在喊叫，试图重新组织队伍，但声音被爆炸声和喊杀声淹没了。

克拉蒙满脸鲜血手持刺刀快速冲进人群，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首接捅穿了一个法国军官的胸膛，接着出继续捅向下一个...

克拉蒙己经记不清自己捅倒了多少人，等他缓过神时，山坡上己经没有还站着的法军。

蓝灰色的军装尸体层层叠叠铺了一地，凌乱地糊在血泥里，有人在低低呻吟，有人哭喊着母亲，还有人在血泊里无意识地抽搐。

克拉蒙杵着步枪大口喘息，枪身黏着半干的血，手上、脸上、领口全是腥腻的红。

肺里像被烈火燎过，每吸一口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西肢在控制不住的发抖，就连牙关都在打颤，可他终究是站着的。

“上尉。” 一名士兵凑过来，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法国人…… 退了。”

克拉蒙轻轻点了下头。

他想开口，喉咙却像被血块堵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木然望着满地尸体，望着远处溃散的法军，八千对三万，他们现在赢了。

...

与此同时，柏林郊外的一个秘密试验场，威廉站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看着远处那些黑色的庞然大物。

六辆原型车，六台巨大钢铁怪兽，它们静静地趴在那里，履带深深陷进泥土里，炮管指向天空，像一群沉睡的巨兽。

阳光照在它们的装甲上泛着暗灰色的光，那种光冷的就像死神的眼睛。

“陛下，”

威廉身边一个中年军官开口了饶有兴趣的说道：“这就是您要的东西。”

威廉转过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威利?罗尔，三十八岁前步兵上尉，现代突击战术与暴风突击队的真正开创者。

他私下写过一本小册子，叫《突击队：未来战争的新形式》，被总参谋部当成疯子的呓语。

但那本小册子，威廉在另一个时空里早就读过，在 1915 年的当下它还只是罗尔抽屉里不起眼的草稿。

快速突进、渗透战术、独立作战、以小组为单位避开敌人的强点、攻击敌人的弱点。

那些在一百年后成为常识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是疯子才想得出来的。但威廉看到了那本小册子后，他让人找到了罗尔并给了他一个新的职务：特种作战处处长。

“罗尔上尉，”威廉说，“你觉得这些东西能用吗？”

罗尔沉默了一瞬。他走到那些原型车面前，伸手摸了摸其中一辆的履带。

履带上沾着泥土，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蹲下来仔细打量底盘、悬挂，还有上面密密麻麻的铆钉与焊缝。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陛下，它们能打仗，但能不能打赢要看怎么用，这不是坦克，这是拖拉机，没有炮塔，没有机枪塔，只有一门炮和一挺机枪。”

“装甲最厚的地方...呵...只有十五毫米，步枪子弹都能打穿，速度更是搞笑...只有每小时八公里，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而且，它们很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