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清点伤亡，惨烈的胜利！

山崖之上。

当最后一批唐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那震天的欢呼声才渐渐平息了下来。劫后余生的瓦岗军士卒们一个个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许多人甚至相拥而泣。

活下来了。他们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在被十万大军围困、被天下第一的李元霸堵住后路的情况下，他们竟然奇迹般地活下来了。

而创造这个奇迹的，就是那个此刻单膝跪地、用方天画戟支撑着身体，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

“元帅！”

几名亲卫最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沈牧的身边。

“元帅，您怎么样？”他们看着沈牧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口，看着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沈牧缓缓抬起头，冲他们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死不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浑身上下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快……去看看咬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元帅！”

“快！快传军医！”

……

当沈牧再次醒来的时候，己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刺眼的阳光透过营帐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一样，酸痛无比。

“元帅，您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牧转过头，看到单安正一脸关切地守在自己的床边。

“我睡了多久？”沈牧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您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单安连忙递上一碗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起来，“军医说您是力竭脱虚，再加上失血过多，需要好生静养。”

沈牧接过水碗一饮而尽，干裂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一些。

“咬金呢？”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单安的脸色黯淡了下来。

“程将军他……”他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伤得很重。李元霸那一锤砸断了他七根肋骨，震碎了五脏六腑。军医说……说他能活下来己经是奇迹了。”

“现在还昏迷不醒，全靠一口参汤吊着命。”

沈牧握着水碗的手猛地一紧，一股冰冷的杀意再次从他心底涌起。

李元霸！李世民！这笔账，我给你们记下了！

“其他人呢？”沈牧压下心中的杀意，继续问道，“伤亡如何？”

单安的头垂得更低了：“卧龙谷一战，我们……败得很惨。”

“充当诱饵的那五万步卒，在秦琼西万铁骑的正面冲击下几乎全军覆没，活着回来的不到五千人。”

“程将军率领的十万伏兵，被李元霸和玄甲军从背后突袭，也……也死伤了近两万人。”

“我们总共十五万大军，一战下来，折损了将近一半。”单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还只是初步的统计，还有许多重伤的弟兄，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我们虽然打跑了李世民，逼退了李元霸，但……但这代价太大了。”

沈牧沉默了。他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伤亡六万多……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这六万多人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是无双营的精锐，就这么折损在了这小小的卧龙谷。

他赢得了单挑，赢得了声望，但从战役的层面来说，他输了。输给了那个叫李世民的青年。

“我小看他了。”沈牧睁开眼睛，缓缓地说道。

他一首以为自己的优势是领先这个时代千年的见识和谋略，但李世民用一场血淋淋的胜利给他上了一课。这个未来的天可汗，他的心机、他的狠辣、他的决断，丝毫不逊色于历史上任何一位顶级的战略家。

更重要的是，他手下还有一群堪称变态的猛将。一个秦琼就己经够难缠了，更别说还有一个怪物一样的李元霸。

“元帅，您别这么说。”单安见他神情落寞，连忙安慰道，“若不是您最后力挽狂澜，击败了李元霸，我们这十多万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在弟兄们心里，您就是神！是我们的大英雄！”

沈牧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英雄？用六万多条人命换来的英雄称号，他宁可不要。

“对了，元帅。”单安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沈牧面前，“这是……打扫战场的时候，从李元霸身上缴获的。”

那是一块金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唐”字，背后则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金翅大鹏鸟。

“这是李渊赐给李元霸的信物，见此牌如见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