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两军阵前，鬼神对天宝

次日，清晨。

瓦岗山下，平原之上。

两支大军，壁垒分明，遥遥相对。

东边，是隋军。

十万大军，排成一个个森严的方阵，刀枪如林，甲光耀日。一面绣着“宇文”二字的大旗，在阵前迎风招展，散发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西边，是瓦岗军。

以沈牧的“无双营”为主力，三万余人，虽然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但士气高昂，战意冲天。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对统帅的狂热崇拜。

在两军阵前，空出了一片巨大的场地，作为即将到来的巅峰对决的战场。

“咚！咚！咚！”

隋军阵中，战鼓擂响，沉闷的鼓声，如同巨人的心跳，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军阵分开，一匹神骏异常的黄花千里马，缓缓踱步而出。

马上端坐一人，金盔金甲，手持一杆凤翅镏金镗，正是大隋天宝大将，宇文成都！

他一出场，整个隋军阵中，便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天宝大将！威武！”

“大将无敌！”

宇文成都面无表情，只是用他那双虎目，冷冷地扫向对面的瓦岗军阵，眼神中充满了蔑视。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反贼，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哒、哒、哒……”

瓦岗军阵中，同样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一匹通体乌黑，毫无一丝杂毛的战马，驮着一个身穿暗黑色玄铁连环铠，手持鬼神方天戟的身影，缓缓而出。

正是沈牧！

他没有像宇文成都那样，有全军的呐喊助威。

他只是一个人，一匹马，一杆戟。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九幽地狱般的恐怖气势，便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那是一种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杀气！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刚刚爬出来的远古魔神！

隋军阵中那震天的呐喊声，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竟然不由自主地，渐渐平息了下去。

无数隋军士兵，看着那个黑甲骑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手心都开始冒汗。

宇文成都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那双倨傲的虎目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高手！

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光是这股气势，就足以证明，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瓦岗贼将，绝对有资格，做他的对手！

“你，就是沈牧？”

宇文成都开口了，他的声音，雄浑而有力，如同洪钟大吕。

“你，就是宇文成都？”

沈牧用同样的话，反问了回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宇文成都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屠夫，在打量着即将被宰杀的牲口。

这种眼神，让他非常不舒服。

“哼！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宇文成都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凤翅镏金镗向前一指，“你杀我大隋名将张须陀，罪该万死！今日，本将便取你项上人头，以正国法！”

沈牧闻言，笑了。

“废话真多。”

他单手拖着鬼神方天天戟，用戟尖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想杀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狂妄！”

宇文成都彻底被激怒了。

他大吼一声，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胯下的黄花千里马，发出一声嘶鸣，西蹄翻飞，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朝着沈牧，狂奔而来！

三百二十斤的凤翅镏金镗，被他高高举起，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厉啸，当头砸下！

这一击，他用上了全力！

他要用最首接，最霸道的方式，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狂徒，连人带马，砸成一滩肉泥！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沈牧的脸上，同样露出了狂热的战意。

他没有丝毫的躲闪。

“来得好！”

他大喝一声，双臂肌肉坟起，将手中那一百八十斤的鬼神方天戟，由下至上，悍然迎击！

“轰——！”

长戟与重镗，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一声比晴天霹雳还要响亮的金属爆鸣声，轰然炸开！

狂暴的气浪，以两马交错之处为中心，轰然席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两匹神骏的战马，同时发出一声悲鸣，马蹄下的土地，寸寸龟裂，竟被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硬生生地压得陷下去了半尺！

平分秋色！

第一招的硬拼，竟然是平分秋色！

宇文成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天生神力，征战沙场多年，除了那个传说中的赵王李元霸，他从未在力量上，遇到过能与自己抗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