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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平凡生活

6368 字 · 约 15 分钟 · 大明北洋军

腊月的天光薄而透亮,像蒙了一层洗旧的白纱布。

水乡故里是庐城新落成一座商圈,高矮不一的写字楼错落有致。

壹零壹号,便是“寰达贸易”的新所在。

小桥、流水,几株桂花树,枝丫光秃秃地斜伸着,在灰白的水泥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阳光不算烈,暖意稀薄,但胜在敞亮。

潘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唐装、布鞋,还有右手中正盘着的玉石手串,似乎有些格格不入。看着不像是公司老板,倒更像是一个来串门的闲人。

两点差三分。

潘浒推门进去。

前台换人了,“先生,请问您有事吗?”

“老板——?”

潘浒正待开口,一声女声响起。

他转头一看,原来是小白。

小白一副职业白领的衣着打扮,脸上带着见怪不怪的笑意。

“哟,小白,不错啊,加薪升职了?”潘浒调侃道。

小白点头,反问:“您找李总。她的办公室在最里面,进门右拐,走到底。”

“谢啦!”潘浒客气了一声,转身就走。

身后,小白低声跟新来的前台说着什么。

走廊尽头,阳光从半开的磨砂玻璃门里透出来。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缝漏出一线光,斜斜地切在走廊的灰色地毯上。潘浒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看进去。

李虹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里,侧对门,正低头看什么文件。

光线从她身后那扇落地窗漫进来,冬日午后的太阳褪尽了凌厉,像滤过一层薄纱,暖烘烘地铺满她半边身子。那件黑色职业套裙在光下泛着极细的哑光,领口一枚珍珠别针,小小一点莹白,随着她翻动纸页的呼吸微微起伏。

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发髻不高,恰好露出后颈一小片皮肤。几缕碎发没别住,垂在耳侧,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荡。

一米七的个头,坐在那儿,脊背挺直,脖颈修长。套裙的剪裁将她肩背的线条收得极好,不是那种紧绷绷的包,是恰到好处的贴合,走动时衣料会泛起细纹,静下来又平复如初。

她起身绕过办公桌,大概是去靠墙的矮柜拿什么。窄裙随着步态微微绷紧,又从膝后松开,一紧一松间,那道从腰际延伸到脚踝的曲线像水纹一样轻轻荡开。浅黑色丝袜在日光下几乎不显颜色,只让那双腿显得愈发修长匀净,从裙摆下延伸出来,踩着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无声,却有形。

她在柜前站定,俯身翻找。

“啪嗒——”一份文件被碰落了。

她屈膝,侧身,去捡。

黑色窄裙在这一瞬绷到了极限。

包裹在裙料里的弧度骤然挺翘,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那道圆润饱满的轮廓像满弓拉开的弦,把所有的视线都拢过去,收束在腰肢最细处那一道紧窄的凹陷里。

潘浒觉得鼻腔泛起一阵热意。

李虹捡起文件,没有立刻起身,侧过头来,透过门缝,正好迎上潘浒炽热的目光。

李虹的眼尾慢慢弯起来。

那笑意从眼角漾开,漫过面颊,最后在唇边停住。笑容里含着一丝羞赧,更多的是亮晶晶的得意。

她慢慢直起身,手里捏着那叠文件,没放回柜子,只是握在胸前。她歪了歪头,那几缕碎发便滑到颊边,她也没去拢。

潘浒推开门,进门后用脚后跟踢上门,门在他身后合拢,锁舌卡进锁扣,发出极轻的一声“咔”。

李虹站在原地没动,只微微仰起脸,笑意从眼尾漫到了眉梢。

到了跟前,站定。

潘浒低头看着李虹。她的睫毛格外长,垂下来时在眼睑投一小片阴影,抬起来时那片阴影便碎了。李虹轻声说:“看够了?”

潘浒没答,伸出了双手。

李虹被他抵在矮柜边沿。她手里的文件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纸张再次散在地毯上,这回没人去捡。她双手撑在他胸口,没有推,只是搭着,像试探心跳。

她仰着脸看他,瞳仁里映着窗外的天光,亮得像含了一汪化开的雪水。她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嘴角噙着那点笑意,把一张明艳的脸衬出了几分促狭的狡黠。

窗帘没拉严实。

一道细细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散落的纸页边角,落在她抬起的小腿侧面,把那层浅黑色丝袜照出极淡的光泽。

她侧过脸去躲那道直射的光,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领口的珍珠别针晃了晃。

窗棂的影子在地毯上缓慢爬行,从沙发腿边挪到茶几脚旁,拉长,模糊,再拉长。阳光从炽白转为暖黄,空气中的浮尘在光柱里缓缓游移,像显微镜下才看得见的浮游生物。

潘浒仰靠在沙发里,衬衣领口解了两颗,袖口挽到小臂中段。烟夹在指间,没点,只是捏着。

李虹背对窗站着,正把散落的长发重新绾起。

她没急着穿外套,只是把套裙的裙摆理平整,然后将那头乌黑的发一把拢到脑后,五指作梳,从发根插进去,顺到发尾,再一圈一圈绕上去,最后用那根搁在茶几上的乌木簪子一别——利落极了。

从后颈到肩胛的线条随着她抬臂的动作舒展开,像一只餍足后梳理羽毛的白天鹅。

她转过身来。阳光从她背后漫过来,把她面部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绒光。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从颧骨蔓延至耳根,像腊月里在暖房里待久了的白海棠,叶是青的,瓣却泛起浅浅的绯。

“这次能待多久?”李虹问,一边找出一个打火机,“嚓”的一声打着火,凑过来给潘浒点着烟卷。

她并不反感男人吸烟,更何况是自己的男人。

潘浒缓缓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间懒懒的答道:“肯定是过完元宵节以后的事情了。”

“真的——”李虹怔了一下。紧接着,这点怔忪化作惊喜,从眼底一层一层漫上来,把整张脸都点亮了。她想压下去,没压住,嘴角已经先一步翘起来。

潘浒点头,转而问:“朵朵呢?”

“下午有舞蹈课。”李虹说,“刑天安保那边派了专人负责接送和陪护。”

潘浒颔首,看了看腕表——一块老式上海机械表,下午3:21。

“走吧。”他说,“咱们一起去接朵朵。”

“好。”李虹点头。她转身走向衣帽架,取下挂着的那件羊绒大衣。

大衣披上身时,潘浒看见她对着穿衣镜抿了抿唇,把那道压不下去的弧度收住了。她系腰带时,指尖在大衣带子上绕了两圈才绕对。

接着,她整理手袋,手机、充电宝、钥匙、化妆包,一件一件放进去,拉链拉上又拉开,再放进去一支润唇膏。

潘浒坐在沙发上,看着,时而氤氲缭绕。

万象城步行街,西斜的阳光投送过来,整条街都被染成一片橘红。行道树上挂的小灯笼还没亮,但红彤彤地缀在枝头,在夕光里显得格外扎眼。卖年货的铺子把摊子支到了人行道上,干果、糖瓜、红对联、福字斗方,挤挤挨挨铺陈开一片热闹。

舞蹈班在万象城三楼。舞蹈教室的玻璃门上贴了大红色的窗花,是一只抱着鲤鱼的胖娃娃。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孩子们排成几排,正跟着老师做伸展。

一个穿灰色便服的女人站在门边,站姿比寻常路人挺拔三分,双手自然地交叠在小腹前。她看见潘浒和李虹走近,目光扫过,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表情和寒暄。

这是“刑天安保”的人。潘浒从刑天那里了解到,公司成立以来,一直都在合法合规的吸纳退转老兵,从事安保工作。安保团队分为多个层次,曾服役于反恐特战部队的老兵,为一类;退转武警,为二类;其他为三类。此外,还有支持团队、管理团队等等。刑天安保绝大部分雇员都是退转老兵。

门开了。

朵朵第一个冲出来。

她穿着那件粉白色的舞蹈小纱裙,外面套了件奶白羊绒开衫,马尾辫扎得高高的,跑起来一跳一跳,发圈上那对毛绒小球颠得欢实。

“妈妈——”她扑进李虹怀里,脸在羊绒大衣上蹭了蹭,然后立刻抬起头,眼睛往旁边转。

她看见了正在从存衣柜取出羽绒服的潘浒,那双杏核眼一下子亮了。

“潘叔叔!”声音清脆,像把整串小鞭炮点着了。

潘浒弯腰,把她抱起来。四岁的小姑娘,轻得像一捧新雪,骨架小小的,缩在他臂弯里只占一小块地方。她身上有淡淡的奶香,混着舞蹈课后未散的热气,暖烘烘的。

“今天学了什么?”他问。

“下腰!”朵朵两只手攀着他肩膀,像只小树袋熊,“老师说我下得最好,别的小朋友都不敢,就我敢!”

“这么厉害?”

“真的!老师还让我给大家做示范呢。”她说着,小腿蹬了蹬,“潘叔叔你放我下来,我下给你看——”

“回家再看。”李虹把她接过来。

“哦——”朵朵嘟着小嘴,一脸不开心。

奥迪A8L顶配款停在地面停车场。朵朵在儿童椅上乖乖坐好,自己拽过安全带往卡扣里插,插了两下没对准。潘浒转身帮她按住底座,咔嗒一声,扣上了。

“谢谢叔叔。”

朵朵说着今天的事,谁谁谁把舞鞋穿反了,谁谁谁劈叉时裤子撕了道小口子,老师说明天不用来上课了,因为小年以后舞蹈班也放假。

“妈妈,明天我们去哪儿?”

李虹正要答,潘浒从后视镜里看了朵朵一眼。

“咱们明天去游乐场。”

朵朵一下子坐直了,“真哒?”

“真哒。”潘浒笑着。

朵朵满意地窝回座椅里,两条小腿晃荡着,嘴里开始哼起不成调的歌。

潘浒收回目光,把车缓缓驶出停车位。

后视镜里,李虹正看着窗外。夕阳把她的侧脸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嘴角抿着,没有笑,但眉眼是舒展的。

晚高峰的潮汐已经开始涌动。

车流渐密,尾灯连成一条蜿蜒的红河。天边最后一抹蟹壳青被暮色一寸一寸吞没,路灯唰地一齐亮了,像约好了似的。

朵朵在后座睡着了。

她歪着头,小嘴微微张开,睫毛覆下来,在眼睑投一小片阴影。

潘浒见状,将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

“她今天累了。”李虹轻声说。

潘浒笑了笑,把车速放缓,过坎时格外小心,几乎没有颠簸。

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有人拎着酱红色的腊味从熟食店出来,塑料袋在风里鼓成一只饱满的气球。一个穿校服的少年骑着单车从车边掠过,车筐里斜插着一卷红纸,大概是刚买的春联。

车拐进小区大门时,朵朵醒了。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问:“到家了吗?”

“到了。”李虹转过身,帮她把滑落的外套拉好。

朵朵打了个哈欠,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妈妈,我今天画的。”

李虹接过来,展开。

是一张蜡笔画。画面正中是三个人。穿裙子的是妈妈,头发长长的,还画了珍珠耳环——其实李虹根本没有耳洞。穿西装的是潘叔叔,领带画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红线。扎辫子的小女孩站在中间,两只手一边拉着一个。

三个人头顶,是一个圆滚滚的橙红色太阳,光芒用黄蜡笔一道一道放射出去,填满了画纸上方的所有空白。

李虹看了很久。

“画得真好。”她把画折起来,放进手袋内层。

朵朵眨巴眼睛:“妈妈,明天我能带画板去游乐场吗?我想画摩天轮。”

“能。”

朵朵满意地缩回座椅里。

潘浒从后视镜看了李虹一眼。她正低头整理手袋的搭扣,侧脸在路灯明灭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进门,换鞋。

李虹进厨房,水龙头哗地打开,冲在洗菜池的瓷壁上,声音清脆。她把袖子挽到肘部,从冰箱里取出早上买好的肋排,浸入水中,血丝一缕一缕从肉里渗出来,在清水里晕开淡淡的红。

潘浒倚在厨房门框上,看她。

她洗菜的动作利落,姜块在水流下冲净,放在砧板上,刀背一拍,松了,再切片。蒜瓣用刀面压裂,皮一揭就掉。葱折成两段,不必切碎,焯水时方便捞。

她没回头,但知道他站在那里。

“朵朵说想吃红烧肉。”她头也不抬,“肋排行吗?”

“行。”

“那你去陪她玩,别杵这儿挡光。”

潘浒没动。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赶他。

客厅里,朵朵已经把布娃娃们从玩具箱里请了出来,整整齐齐坐成一排。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正给一只穿着碎花裙的娃娃梳头。

“小朋友们,今天我们复习昨天学的动作。”她一本正经,把娃娃的塑料手臂往上举,“来,一、二、三,抬手——”

潘浒在沙发边坐下。

厨房里传来油锅烧热的滋啦声,然后是姜葱下锅的爆香。

他看着朵朵给她的娃娃们上课。

“这个动作要这样——你们看,腰要直,腿要并拢——妮妮,你又在开小差!”

被点名的那只穿粉红裙子的娃娃没有辩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塑料脸上永远挂着乖巧的微笑。

“吃饭了。”

李虹端着一只白瓷砂锅从厨房出来。锅盖掀开,热气腾腾地冒起来,肉香顿时充盈了整个客厅。

朵朵立刻丢下娃娃,跑向餐桌。

“洗手。”李虹说。

朵朵拐进卫生间,水龙头响了一阵,又啪嗒啪嗒跑回来,两只湿淋淋的小手往衣服上蹭。

“纸巾——”李虹没回头,正在盛饭。

潘浒从纸盒里抽两张递过去。

朵朵接过来,认真擦干手心手背,然后把纸巾丢进垃圾桶,爬上自己的餐椅。

“叔叔坐我旁边!”

她把身边的椅子拍得砰砰响。

潘浒坐下。

饭后,李虹收碗。

潘浒抢着把剩菜端进厨房,她把抹布丢进水槽,由着他献殷勤,自己靠在冰箱边看他笨手笨脚地往保鲜盒里扒拉排骨。

“汤要留着。”李虹说,“明天早上下面。”

潘浒哦了一声,把汤汁也倒进去。

朵朵趴在茶几上画画。新的一张,还没成型,只是用铅笔勾了几个圆圈,大概是摩天轮。

电视开着,没声。新闻频道在播春运的报道,火车站广场上黑压压全是人,扛着编织袋、拖着拉杆箱,慢慢地往前挪。画面切换,变成高速公路上的车流长龙。

李虹在沙发坐下,没靠沙发背,只是坐着。

潘浒从厨房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她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她的头发蹭在他下颌边,带着晚间刚换的洗发水香,是淡淡的青草调。

电视画面一闪一闪,把两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过了很久,潘浒说:“过年我得回老家,你们跟我一起吧!”

“你们”,而不仅仅是“你”。

李虹肩膀微微一紧。过了一阵,她才轻声询问:“以什么身份?”

潘浒没回避,坦然的说:“要不——老婆孩子,如何?”

李虹没接话。

潘浒只是感觉到肩窝里那张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他手背上,凉凉的,没用力,只是搭着。

远处隐隐传来烟花的闷响。不知谁家孩子等不及小年,提前放了两支。声音隔着重重的楼宇和夜色传过来,已经不脆了,闷闷的,像隔着厚被子的心跳。

夜深了。

朵朵已经睡了。李虹去她房间待了二十分钟,出来时轻手轻脚带上门。

“睡了。”她低声说。

潘浒还坐在沙发原来的位置。电视关了,客厅只剩落地灯亮着,把一圈光晕投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李虹在他旁边坐下,这回靠得比刚才更自然些,整个人侧过来,腿蜷上沙发,把头枕在他腿上。

潘浒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灯下投一小片阴影。皮肤很白,被暖光一映,泛着淡淡的蜜色。她今天没卸妆,但唇膏已经蹭淡了,露出本来的唇色,是浅浅的粉。

他伸手,把李虹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她没睁眼,嘴角却弯了一下。

远处又有烟花声。

这回近一些,像是对面那个小区。闷响过后,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瞬金红色的光,转瞬即逝。

“小时候过年——”李虹闭着眼睛说,“我爸总要买最大号的烟花。我妈嫌吵,他就拿到楼下去放,放完上来,一身寒气,站在门口不肯进屋,说等身上暖了再进来,别冻着我。”

潘浒没说话,手指在李虹发间慢慢梳理。

“后来他不放了。”她顿了一下,“有一年我妈说,闺女大了,不看烟花了。他就不买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今年回去——”潘浒说,“我爸肯定也要放。他年年买,后来年纪大了,放不动了,就是我去放,再后来工作了,就没人放了。他还是每年都会买一堆,放不了几个,剩下的藏阳台柜子里,第二年受潮了……再买新的。”

李虹没睁眼,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潘浒这是第一次对她讲述,他的父母和他的童年、少年。

“那你要拦着。”她说。

“拦不住。”

“那让他少放两支。”

“你自己跟他说。”

她轻轻笑了一声。

窗外,霓虹灯闪烁不停。

从窗帘那道没拉严实的缝隙望出去,正好能看见那棵法桐光秃秃的枝丫,在深蓝的夜空中勾勒出一幅疏朗的剪影。月亮挂在枝桠交错间,像一枚薄胎瓷碟,边缘透出淡淡的晕。

潘浒低头。

横坐在他腿上的人儿,正微仰着下巴,看着他,乌溜溜的大眼仿佛望着两潭春水,长长的睫毛羽扇般轻轻翕动。

眼角余光扫到散落在沙发一角的画纸,他探身伸手去来。

是多多的作品。

三个人,手拉着手。头顶是圆滚滚的太阳。

潘浒用指腹在画上那三条歪歪扭扭的手臂相接处轻轻抚过。

然后,他望向李虹,轻声说:“你说,囡囡愿不愿意在她的画上再加一个小人儿?”

李虹红着脸,轻轻摇头,表示不知道,接着凑过来,吐气如兰:“那得特别卖力才行。”

潘浒点头,低头亲了亲迷人红唇,而后腰腿同时发力,抱着了李红站起身来,“走,咱去床上好好交流一下,咱特别卖力的事儿。”

李虹笑着,将发烫脸蛋埋进潘浒颈侧。

客厅的灯光熄灭,潘浒横抱着娇人儿走向卧室。

家的味道,浓得难以化解。

年,也越来越近了。

文爱书坊 提示:以上为《大明北洋军》最新章节 第251章 平凡生活。黒鬓耄耋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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