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以魔法打败魔法！基层教科书级防暗算！！

第二天清晨八点整，侯官市政府会议室。

周言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直接把一份盖着鲜红市政府大印的纸质见证单拍在桌子中央！

“魏处长，邹部长！”周言声音洪亮，完全没有往日的唯唯诺诺，“这是侯官市政府签发的复检流转单！样品编号A-073，封签状态完好，押运车辆牌照海A-9875！五方随行人员名单、两台索尼dV录像设备编号、最终负责开封的省局实验室责任人，全部白纸黑字写在上面！”

周言手指用力敲击着桌面，盯着魏其松：“签了字，样品马上装车！”

魏其松看着那份密不透风的见证单，脸上的横肉一抽。

这他妈是送了一尊瘟神去省局！

魏其松混迹官场多年，脑子转得极快。

昨天他无法拒绝许天的提议，不代表他就妥协了。

他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做派，沉稳说道：“周市长，防范风险是好事，但长途运输颠簸，万一样品在路上发生质变，影响了最终结果的公正性怎么办？”

他清了清嗓子，抛出自己的杀招。

“为了避免运输损耗，从专业角度出发，省局建议在侯官本地单独留存一份副样，一旦主样出现争议，我们可以用副样进行比对嘛！”

邹奇胜坐在旁边，端起茶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

只要侯官同意留下一半，这一半怎么保管、怎么开封，还不是省局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主样没问题，省局直接宣布副样检测不合格，侯官港照样得死！

“留副样？”周言冷笑一声，根本不吃这套。

他连理都没理魏其松，直接扭头看向坐在侧方的市卫生防疫站站长和水产局局长。

“两位是专业人士！给魏处长讲讲，留副样的规矩！”

水产局局长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立马站起身，大声汇报道：“周市长！按照国家冷链检验标准，副样可以留！但必须满足四个条件！”

“同源！同批！同封！同签！”

卫生防疫站站长紧跟着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叠封条，拍在桌上。

“副样的提取，必须在五方见证下当场切割！装入同样的无菌包装！贴上与主样关联的加密防伪签！切割与封存过程，必须由侯官公安局用dV摄像机全程录像，刻录光盘作为唯一合法依据！”

两位基层干部梗着脖子，毫不退缩地盯着魏其松：“魏处长！只要省局同意这个流程，我们现在就去切副样！”

魏其松的脸黑得跟煤炭一样，额头青筋直跳。

这他妈还怎么做手脚？！侯官这帮土包子，现在玩程序怎么玩得比省里还溜？！

邹奇胜见势不妙，放下茶杯“砰”的一声，摆出省委指导组的官威。

“周言同志！”邹奇胜阴阳怪气地发难，“省局的同志是来帮你们排雷的！你搞这么对立干什么？我可提醒你，如果最后复核结果不利，或者因为你们程序繁琐导致试运行延期！侯官市政府必须承担全部的政治责任！”

周言也不惯着他站起身，双手撑住桌面，俯视着邹奇胜。

“邹部长！风险结论，由专业证据决定！行政责任，我侯官市政府一肩挑了！”周言暴喝出声，掷地有声，“但请你记住！任何单位，也必须对自己的正式结论负全责！敢在单子上签字，就要敢扛纪委的审查！”

邹奇胜被噎得面若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上午十点，侯官市公安局审讯室。

孙国良一脚踹在铁椅子上，吓得椅子上的小货车司机浑身一哆嗦。

“少他妈跟我废话！”孙国良指着司机的鼻子大骂，“省城牌照，半夜三更跑到冷链园区！监控把你拍得一清二楚！谁指使你干的？！”

司机吓得冷汗直冒，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警官！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跑私活的！昨天下午，海衡质量咨询公司的人在货运站找到我，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送一批冷链消杀耗材到园区！”

“这是他们给我的派车单！上面还盖着海衡公司的公章啊！”司机双手着把纸条递过去。

孙国良一把夺过派车单，扫了一眼，冷笑连连。

十分钟后，方得志拿着工商核查资料，快步冲进许天办公室。

“许书记！老孙那边撬开了！货车司机供出了海衡质量咨询公司！”

方得志把资料摊在许天桌上，“我刚才通过工商和税务系统查了底，这家海衡公司是个彻头彻尾的空壳！”

“成立不到半年，注册地址在省城一处商务楼的共享办公室！法人叫刘继春，以前就是个倒腾二手车的中介，名下没有任何检验检疫相关的专业资质和从业经历！”

“这就是专门为了洗钱和干脏活注册的皮包公司！”

许天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就在这时，桌上的传真机“嘶嘶”响了起来。

方得志立刻撕下传真，看了一眼，“许书记！市卫生防疫站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异味主要集中在泡沫箱内壁与冰袋表面！鱼体内部腐败程度极不均匀！结论是不符合整车运输温控失效的自然腐败规律，高度疑似箱体被人为喷洒了化学制剂！”

许天放下搪瓷缸子，眼底爆射出一道寒光。

“老方，把防疫站的报告原件锁进保密柜，谁要都不给。”

“通知老孙，带上两个最精干的刑警，换便装，开地方牌照的车，立刻直扑省城！”

“端了那个海衡公司！”

……

下午两点，海东省城，省检验检疫局大院。

一辆挂着侯官公安牌照的面包车稳稳停在实验楼前。

车门拉开，四名全副武装的侯官特警跳下车，分列两侧。

紧接着，水产局、防疫站、合作社老陈，以及两名手持索尼dV摄像机的公安干警鱼贯而出。

魏其松的专车紧随其后停下。

他推开车门，看着这阵仗，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省局实验室人员推着手推车走过来，漫不经心地说道：“样品放车上吧，我们直接推进预处理间做拆封准备。”

按照他们以往的潜规则，只要样品进了预处理间，随便加点试剂，死鱼也能查出禽流感！

“站住！”

带队的侯官公安干警一声暴喝，直接一步跨出，肉身挡在手推车前！

他一把掏出警官证，另一只手直接将正在闪烁红灯的dV摄像机怼到了白大褂的脸上！

“侯官市公安局联合押运组！”干警声音如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按照五方见证单要求！未核验封签编号！未完成五方到场签字！任何人不得碰这箱样品一下！”

白大褂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躲：“你……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省局实验室！这是我们的工作流程！”

“我不管你什么流程！”干警梗着脖子，厉声大喝，“我只认侯官市政府签发的法定见证单！想开箱？可以！让你们的开封责任人拿着身份证过来，站在dV镜头前，大声念出自己的名字和工号！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亲手剪断封签！”

“没有五方签字，今天谁敢动这箱子一下，直接按破坏物证罪当场带走！”

几个白大褂面面相觑，脸都绿了。

被dV怼脸拍着，这谁敢上去操作？

魏其松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实验室主场，被侯官几个基层警察按在地上摩擦。

公安干警冷笑一声，连正眼都没看他，只是稳稳地端着dV：“魏处长，我们全程录音录像，一目了然！”

……

同一时间，省城繁华地段的一处高档商务楼。

孙国良带着两名便衣，一脚踹开了一道玻璃门。

“警察！都不许动！”

然而，没人回应。

整个办公室只有不到三十平米，摆着两张破旧的办公桌。

桌面上落了一层灰，电脑显示器连电源线都没插。

人去楼空。

孙国良脸色铁青，大步走到里侧的办公桌前。抽屉被拉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烟盒。

“孙局！法人刘继春跑了！”一名便衣拿着从物业调来的记录跑进来，“物业说，今天上午十点多，刘继春急匆匆地提着个黑包走了，连这个月的物业费都没交！”

孙国良咬紧牙关，双手叉腰。

上午十点？

那正是货车司机在侯官被撬开嘴的时间段！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点东西来！这种皮包公司，不可能跑得干干净净！”

孙国良大声下令。

三个人立刻在办公室里翻箱倒柜。

“孙局！您来看这个！”一名便衣蹲在角落的碎纸机旁，激动大喊。

孙国良快步走过去。

碎纸机没插电，但旁边的垃圾篓里，扔着一堆被徒手撕碎的纸片，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迹。

显然是刘继春走得太急，碎纸机坏了，只能用手撕和打火机烧。

“给我拼起来！”孙国良眼底闪过狂热。

十分钟后，几张带着焦痕的纸片在办公桌上被勉强拼凑成型。

那似乎是一张从便签本上撕下来的指示条，字迹潦草。

孙国良盯着拼凑出来的字迹，瞳孔收缩。

残片上，赫然写着两行字：

“张处交办。”

“十五日前必须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