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演出

“林羽，这才多少年，你居然从一个凡人成长到了世界之主的程度。”

“太不可思议了。”

诡计之眼歪了歪头，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像一张摘不下来的面具。

他拄着那根细长的拐杖，绕着小碎步，像一位真正的马戏团导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绳索缚住的林羽。

“你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那座不知从何而来的宫殿，专门关押我们这些异神，还有你的...不死不灭？”

“有趣...太有趣了。”

诡计之眼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狂热的神色。

“这些年来，你实在为我贡献了太多难得可贵的乐趣，出于礼貌，我就陪你最后玩一次...”

“别挣扎，”诡计之眼用手中细长的拐杖挑起林羽的下巴，注视着他那双深沉的双眸，轻声说道，“表演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抖，拐杖顶端忽然炸开一朵小小的火花。

火花落入地面，顷刻间延展开来。

灼红的地毯从诡计之眼脚下铺开，一路蔓延到林羽面前，两侧凭空燃起火焰，将这片马戏团的舞台照得亮如白昼。

林羽没有回答，他垂下眼看着腕间的绳索，那绳索上隐隐浮动着诡异的光纹，像是活的，微微蠕动着，每动一下，便收得更紧一分。

“不喜欢这个位置？”诡计之眼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关切，“那给你换一个。”

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林羽身下的地面骤然翻滚，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把他整个人猛地抛向半空。

无数根彩色的绸带从四面八方飞出，缠住他的腰、手臂、脚踝，将他悬挂在舞台正中央，像一个被精心陈列的展品。

烟火在头顶炸开，碎屑落下来，带着灼热的温度。

“视野是不是好多了？”诡计之眼仰头看着他，双手摊开，笑容灿烂。

林羽终于开口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诡计之眼冷冷说道：

“你演够了没有？”

诡计之眼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下一秒，林羽身上的绳索同时崩断，绸带纷纷坠落，在半空中化作碎片。

林羽从半空中落下，脚掌踏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抬眼看向诡计之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诡计之眼的笑容变了，不是消失，而是变的更深了，深到眼底透出某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有意思，”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拐杖在指间转了个花，“太有意思了。”

他忽然举起高礼帽，从帽子里缓缓抽出一把漆黑的短剑，剑身上爬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活物的血管，微微搏动着。

“那现在，”诡计之眼将短剑横在身前，弯月般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露出一线幽深的光，“魔术升级了。”

接着，诡计之眼做了一个让林羽都微微皱眉的动作。

他把短剑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却不是金色的。

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流淌，滴落在地面上，每一滴都像一颗种子，落地生根，瞬间长出一根根漆黑的尖刺，朝着林羽疯狂蔓延。

诡计之眼咧开嘴，嘴里涌出的也是黑色的血，但他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来吧，”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让我看看，世界之主，到底有多么强大。”

林羽没有后退。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迎着漫地的黑刺冲了出去。

每一步落下，脚底都炸开一团气浪，将那些尖刺震得粉碎。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光，眨眼间便冲到了诡计之眼面前，一拳轰出！

诡计之眼甚至没有闪避，他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胸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身后三层火圈，又砸碎了两个空中秋千，最后轰然撞在一根巨大的马戏团柱子上，柱子应声断裂。

一切还没有结束。

诡计之眼还在倒飞的过程中就笑了，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

林羽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变成了固体，像被冻结了一样，将他整个人死死卡在当中，动弹不得，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就仿佛肺部能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一种黏腻甜腥的液体。

诡计之眼将空气变成了一堆甜腻的糖浆。

“甜吗？”诡计之眼从废墟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胸口那个被林羽轰出的窟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是不是很甜？”

“这是我用你给予我的乐趣所炼制的...真是太迷人了。”

诡计之眼的眼中露出一丝沉醉，舔了舔舌头。

林羽被困在半空中，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在和那股无形的力量较劲，他的眼角、嘴角、耳孔开始渗出血来。

诡计之眼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就到这里了吗？我还以为......”

他的话没说完，林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