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雷穆利亚的道德

这次斯库拉也帮不上什么忙，龙裔的强大来源于肉体，失去肉体的他撞开雅努斯之门还行，想要冲破「乐章」保护的黄金宫殿还是差点意思。

不过还有别的办法，既然对付不了「乐章」，那就也利用「乐章」不就好了。

「乐章」的‘代码’上写过，奏响水道就要开门。

代码是雷穆斯写的，雷穆斯死前也将「乐章」的力量交给了斯库拉，所以他知道该怎么奏乐，现在需要的是修好水道。

‘代码’这个东西太无敌了，雷电影因为代码没写好打了五百年。

还是天理写的好一些，它直接用自己的‘影子投射’成四影，都是‘我’，总不能爱别人胜过爱自己吧？不会的不会的。

故事里的旅行者打算利用底层代码就要先修好‘乐器’，修复水路的过程并不困难，最引人注意的还是bGm。

过程中的bGm是庄严肃穆的人声在低声吟唱，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诉说着王国的繁荣一般。

在男低音过后是女声吟唱，感觉上越发神圣，但是在神圣之中还有男声作为底调，让这神圣多了一丝历史的沉重。

感觉就像是见到了早已覆灭的王朝，只是看着它过去的建筑都能想象出它辉煌的历史一般。

好吧，事实也确实是这么回事，这音乐很好的表达了。

故事看到这里，再加上这首曲子，枫丹人也确实有些想要夸赞一下这个朝代了。

问题是，在雷穆利亚时期他们枫丹人似乎被称作‘野蛮人’，和雷穆利亚战争的也是他们，似乎是敌对关系啊，称赞辱骂自己的敌人真的好吗？枫丹人的感受很微妙。

更何况在这处地方旅行者还发现了一份笔记，上面写的是一位调律师对‘他人’的看法。

在他看来，雷穆利亚人以外的人都已被法图纳控制，音轨已然注定，最后的演奏注定是休止符。

他们的愿望越是强烈，法图纳的秩序就会越牢固，直至再无反抗的可能。

而他们雷穆利亚人不一样，他们是伟大的、是文明的、是脱离桎梏的！

所以对待那些野蛮人理应做的是：不将他们视作同等的人类，基于道德与理性，应当将他们从土地与水源中清除，就像消灭瘟疫、扑灭野火一般。

这样的态度实在叫枫丹人难以夸赞他们啊，这评价的可是他们的先祖，这么评价我们，我们还要夸他们，是不是有点贱？

在听音乐的过程中枫丹人一个个的绷着表情，看起来很微妙。

雷穆利亚人虽然自视甚高，觉得自己脱离了法图纳（命运）的掌控，但实际上并没有。

先不说福波斯能否让人们超脱与法图纳，就说福波斯本身那不就是一个小号的法图纳吗？它不也是在决定着人的命运...

雷穆利亚人真是身在其中不知其意。

按照雷穆斯的想法，他是想要在最后将编织福波斯的权利交给人类的，这样大家就都能编织自己的命运了，等于脱离了法图纳。

但问题是，雷穆利亚人已经变得失去了法图纳就不知道该干嘛了，就算把编制命运的权利交出去也没有，他们编织不出来。

说到雷穆斯的想法，正好，旅行者在修好水道后又进入到了雷穆斯的回忆中。

【‘我做了一个梦，在那个梦里，就连凡人也能拥有自由的意志与未定的命运...哈，果然美妙的乐曲还真是够难写的啊...梦该醒了。’】

【回忆中的斯库拉：“雷穆斯，老夫必须提醒你，在老夫看来，你的国家，你所编织的乐章，恐怕已经超出了你的控制。”】

雷穆斯的梦是美好的，可惜的是他并未成功，因为‘人’。

人的恶意感染了福波斯，人的惰性又让他们习惯了福波斯的安排，如今这首大乐章已经不能停下了。

可如果抛去人性...那成功也与失败无二了，那不是雷穆斯所爱的人类。

【斯库拉不懂人类，他只是惊叹：“虽然老夫对众水的僭主所创造，你所抚育的这些生灵从未抱有期待，但他们堕落的程度也实在让老夫惊讶。”】

【“以文明与秩序为名的暴行，甚至比纯粹的野蛮更加残酷。就连最为残暴的龙蜥，也不会进行这般毫无意义的杀戮。”】

是的，在前面旅行者看到的那份文本里就能看出，雷穆利亚人已经不将其他人视作为‘人’了。

他们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就是——斩尽杀绝。

这般蛮横的暴行雷穆斯全都看在眼里，他却无法阻止。

每每关停大乐章都会引起公民的抵触，或许，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斯库拉：“只要你想的话，你能轻易地抹杀掉那些罪有应得的凡人，但是你却做不到。”】

【“因为你爱人类，这是你身为僭主所必须承受的诅咒。”】

这句话让几位魔神沉默了，‘爱人’的确是他们的底层代码。

在没有被人主动攻击的情况下，他们多数情况下也的确不会去攻击人类。

像赫乌莉亚，甚至在被人类攻击的情况下都不想攻击人类，某种程度上的确可以说得上是诅咒了。

只是，几位魔神并不讨厌这份‘诅咒’。

【斯库拉继续说：“你曾经向众水的僭主许诺，要用她交给你的纯水，创造出一个没有纷争，永恒幸福的世界。”】

【但斯库拉说：“我也是因为想要看看那个未来，才会随你来到地上，但结果却是这样...你失败了，雷穆斯，你无法战胜「法图纳（命运）」。”】

【“鲜血将再度染红高海，高天对它的造物竟也如此残忍。”】

这曾是神王未完成的宏伟乐章——无根无源的黄金灵露将替代原始蛮荒之水，永生智者的辉煌秩序将为所有无知的角落带来甘露般的启蒙。

这就是雷穆斯对厄歌莉娅的许诺，让秩序重回枫丹。

至于那‘纯水’则是现在斯库拉的身体，是那灵露。

雷穆斯本想用灵露封存臣民的意志，因为灵露不会与任何水相容，可以避免涨水危机。

再用不会腐朽的材质制作魔像为肉身，最后只要再想办法让意识归还不就可以躲避法图纳的命运了？

他没想到最后这灵露被波爱修斯用来封印斯库拉了。

斯库拉：好兄弟的好东西怎么能给别人用呢，我得尝尝。